高级干部拿起一部用于保密通信的电话,通话内容却可能同时成为另一套内部报告。旅美学者程晓农近日在台湾出版《红色高墙》,11月3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时,以自己曾在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研究室等机构工作的经历,谈到一套外界难以从组织架构图上看到的中共权力运行方式:保密电话、办公室号码与贴身警卫,既服务工作,也可能用于监视掌权者。

程晓农曾任职全国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及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他的新书10月27日在台湾出版,从中南海、人民大会堂、玉泉山、钓鱼台、京西宾馆五个地点切入,记录内部工作经验,并对高层权力关系提出解释。此次采访不是新的官方制度披露,而是前体制内人士对个人见闻和制度运作的叙述。

原始来源 · rfa.org程晓农谈红墙内幕 高官警卫也是监视者程晓农的新书《红色高墙》在台湾出版。曾任职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研究室及赵紫阳建立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的他,在接受自由亚洲专访时,结合自身体制内经历,讲述中共高层的内部运作,包括保密通信、贴身警卫及领导人活动场所背后的的权力关系。rfa.org ↗

一部“保密电话”的双重用途

程晓农回忆,自己曾使用高级干部内部通信设备“红机”。按照他的说法,接通电话时便可能触发自动录音,机要通信部门能够整理内容上报。如此一来,对外保密的通信链路,对内未必意味着谈话者拥有私密空间。

他还谈到以“39”开头的中央机关办公电话。一次参加经济研讨会时,其他干部因他填写的号码而注意到其工作地点。他由此意识到,号码本身不只是联络工具,也像一张辨识人在权力机构中所处位置的标签。在封闭的官僚系统里,谁有资格使用某个通信网络,往往比正式介绍更能传递身份信息。

资料照片:程晓农在2017年公开讲座发言,非本次2026年11月台北专访现场|来源:大纪元2017年新闻资料图
资料照片:程晓农在2017年公开讲座发言,非本次2026年11月台北专访现场|来源:大纪元2017年新闻资料图 · 查看图片来源 ↗

保护领导人的人,也可能报告领导人的行踪

比保密电话更具政治意味的,是程晓农对警卫系统的描述。他认为,政治局级官员的贴身警卫虽然与被保护者朝夕相处,却不等于直接受被保护者指挥。警卫依其指挥体系行事,同时可能向上级报告领导人到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以及日常活动情况。

在这一叙述里,政治权力并非只体现为会议上谁拥有表决权,还体现为谁控制通信记录、机要档案和警卫系统。一个高级官员即使具有显赫头衔,也未必掌握围绕自身的安全人员与信息流转渠道。程晓农也反驳网络上所谓中央警卫与军委警卫各自交火的传闻,认为相关警卫力量并不存在传闻所说的两支独立对立部队。

中南海不等于所有决策都在中南海完成

程晓农还指出,领导人可能在住处处理事务,人民大会堂及其他高层活动场所各自承担办公、居住、接待或会议功能;不能只靠一个公开会议地点推断决策实际如何形成。公开职务与机关设置,能够说明制度的表层,却不足以说明日常信息究竟流向谁。

这些判断目前主要来自程晓农的回忆和分析,不应被误写成官方已经公布的实时监听规定。值得继续调查的具体问题包括:机要电话录音的保管权限、警卫人员实际汇报链条、谁能调取干部行踪,以及这些材料能否在权力斗争中被调用。对一个高度集中的政治体系而言,控制内部信息的人拥有多大的权力,本身就是理解其政治运作的重要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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