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程序员在抢救时被拉进工作群,去世八小时之后,手机仍收到新的工作任务。这段关于广州32岁程序员高广辉的记录,在9月29日两名年轻程序员家属的维权报道中再次被人想起。另一位身在北京的软件开发者张先生,2025年12月底周六加班午间倒地去世,妻子蔡女士表示自己仍在为工亡问题申请行政复议。两户家庭的遭遇有共同主题,却不能混写成相同进展:高广辉的死亡实际上已于2026年2月获广州黄埔区人社部门认定视同工伤,争议随后进入赔偿、加班责任和其他民事诉讼阶段。

原始来源 · aboluowang.com阿波罗新闻网9月29日:两名程序员遗属谈维权当日新增家属采访线索,涉及北京及广州两户家庭。aboluowang.com ↗

一、2025年11月29日:一个星期六,没有真正结束的工作

澎湃新闻与封面新闻今年初公布的采访显示,高广辉在广州一家软件企业任部门经理。妻子杨华思回忆,他事发前一周很晚才到家;11月29日上午在家突然出现身体不适,送医后抢救无效,于13时被宣告死亡。在此期间,10时48分有人将他拉入工作群;11时15分,同事发送订单处理消息;当天21时09分,已去世数小时的他再次接到工作安排。

这些时间戳让抽象的“过劳”变得具体:即便已经离开工位,一名技术人员的私人手机和公司系统仍能把工作延伸到周末、家庭和急诊室。

二、2026年2月:工伤决定书写下了怎样的认定

2月,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工作时间、岗位及多方证据,认定高广辉2025年11月29日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属于视同工伤。3月,妻子公开决定书。这项行政认定为劳动保障路径提供了重要依据,却没有自动解决家属与企业围绕工作安排、个人遗物和民事责任的全部争议。

原始来源 · thepaper.cn澎湃新闻3月报道:高广辉已被认定视同工伤含广州黄埔区人社部门工伤决定的实质内容。thepaper.cn ↗

三、2026年7月:妻子带着数千条通话记录走进法庭

据《红星新闻》7月10日跟进,杨华思已整理丈夫七年间大量通讯记录,并提交曾反复催他回家的聊天记录。7月8日,她作为原告参加三场庭审,涉及生命健康权、遗物处理及网络暴力信息获取。企业方面曾提交员工请假、旅游奖励与体检相关证据,并认为已付45万元的人道主义款项涵盖部分家属诉求;杨女士则对协议条件及责任性质另有主张。在这一步,争议早已不是一张工伤认定书有无盖章,而是长期工作安排留下的记录应当如何进入劳动与民事程序。

原始来源 · thepaper.cn红星新闻7月追踪:高广辉遗属三项诉讼与企业陈述家属和公司双方在民事程序中的相关材料。thepaper.cn ↗

四、另一名北京程序员:遗属仍在工亡认定程序中奔走

9月29日阿波罗新闻网转载的访谈中,37岁程序员张先生的妻子蔡女士讲述:丈夫在2025年12月底周末去公司加班时突然倒地,救护车到达后已无心跳。她说丈夫长期工作至深夜,自己申请工亡认定遇阻,转而寻求行政复议。两位遗属在不同城市走上申诉路径,说明个体劳动记录、企业安排与行政决定之间存在多种处理环节,不是一句“猝死”就能概括。

人在急救,系统继续催单;家人在办丧事,还得重新拼接劳动者生前的工作轨迹。

五、谁能把隐形加班的证据留到需要的那一天

从这两起案件呈现的材料来看,劳动者的工时并不只存在于考勤表,还散落在OA登录、电话、工作群、远程任务及私人手机里。当家属试图还原长期工作量时,他们往往必须在悲痛中逐条整理原本由企业掌握的信息。工伤认定、民事赔偿及劳动仲裁涉及各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对普通家庭来说,它们都绕不开同一个事实基础:这个人在去世前究竟如何工作。

今天重新报道两户家庭的价值,不是让死亡数字再增加一次曝光,而是让已经发生的实际进展留在同一篇文章里:高广辉已获工伤认定,家属另行追索责任;北京张先生的妻子则仍讲述申请工亡遭遇的困难。面对隐形加班的普遍争论,这些有姓名、有时间戳、有文件的个人记录,值得比一句企业口号受到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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