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的家属能否见到他、能否得到一份真实的医疗说明,成为9月28日对华援助协会(ChinaAid)紧急声明的中心。这家长期关注中国宗教自由的机构称,从境内消息人士获知,成都秋雨圣约教会牧师王怡在四川金堂监狱可能患有晚期肝癌。协会指出,严厉的探视限制使其无法独立确认诊断。即使如此,一个被关押近八年的牧师传出严重疾病消息,家属却难以直接核实状况,本身已是需要回应的公共事件。

原始来源 · chinaaid.orgChinaAid:9月28日王怡健康警讯与紧急呼吁机构收到疑似癌症消息,提出医疗透明、家属探视和独立诊疗诉求。chinaaid.org ↗

判决可以公开,病情为什么不能让家属及时知道?

2018年12月,成都警方对秋雨圣约教会采取行动,王怡等教会成员被带走。2019年12月,成都法院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非法经营两项罪名判处王怡有期徒刑九年。有关当局公开宣布了刑罚,但王怡在狱中的身体状况、治疗安排和家属会见,长期缺乏同等畅通的公开渠道。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将他列入宗教良心犯资料,ChinaAid记录了围绕其服刑医疗与探视的持续关切。

“无论中国政府对王怡入狱持何立场,都没有理由拒绝重病囚犯接触家人和获得适当治疗。”——ChinaAid负责人傅希秋在9月28日声明中的主张(译意)。

王怡2018年前在教会讲道历史资料照。来源:中国数字时代;非在押近照。|来源:中国数字时代
王怡2018年前在教会讲道历史资料照。来源:中国数字时代;非在押近照。|来源:中国数字时代

这句话将事件带回人的处境:刑罚剥夺自由,但不能替代医疗照护;监狱掌握着诊疗信息,也承担着向当事人与合法亲属交代的责任。

2021年的一次会见,以及此后的漫长间隔

ChinaAid曾在2021年报道,王怡妻子蒋蓉在相隔近三年后得以探视丈夫。如今,该机构再次称,有实质意义的家属接触仍然受到严格限制。晚期肝癌是此次消息人士所述的可能病情,不是本篇获得的医院诊断书;但仅靠外部传话来获知服刑亲人的健康消息,恰恰暴露了家属与监狱之间的信息不对等。

原始来源 · chinaaid.orgChinaAid:王怡家属2021年探视经过有关家属会见与信息获取状况的历史报道。chinaaid.org ↗

公开声明提出的具体要求

  • 允许妻子、子女及父母在适当安排下亲自探视王怡;
  • 向家属提供完整健康信息和已实施的医疗处置情况;
  • 允许独立医生评估并在需要时提供及时治疗;
  • 对家属及关心此案的人权、宗教自由机构作出实质回应。

为何这不是孤立的医疗新闻

王怡案件源于2018年对秋雨圣约教会的大规模查处。对其讲道、宗教实践和公共表达的刑事处理,早已成为中国宗教自由争议的代表性个案。服刑期间,医疗状况再成为外界难以触及的信息:法律惩处、教会活动限制与狱中信息封闭,沿着同一名当事人的经历接连出现。这是本次声明引起关注的历史背景,而非一场突然出现的普通健康传闻。

一张写明九年刑期的判决书,不能回答囚室中发生了什么。金堂监狱与四川省监狱管理部门能够直接回应的,是王怡现在能否得到诊疗、能否与家人见面,以及在严重疾病情况下如何依法保障医疗。让这些问题有答案,远比让下一条未经核实的疾病传闻继续流传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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