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国际律师组织递交中国UPR中期报告：律师独立执业为何成为法治压力测试

9月9日，国际组织Lawyers for Lawyers公布一份针对中国律师处境的联合中期报告。该报告由Lawyers for Lawyers、英格兰及威尔士律师协会、加拿大律师权利观察、国际律师协会人权研究所和亚洲律师网络共同提交，用于评估中国在第四轮联合国普遍定期审议（UPR）中与法治、公平审判、司法救济及律师权利有关承诺的落实情况。

这份报告的意义，不在于又增加一份批评中国的人权文件，而在于它把“律师能否独立工作”设定为检验法治承诺的可观察指标。

报告提出了什么

联合报告认为，中国支持的八项相关UPR建议没有得到充分落实，并列举律师及法律工作者面临的风险，包括骚扰、监控、任意起诉、不公正审判、任意剥夺自由、旅行限制、隔绝羁押、强迫失踪、流亡、跨国镇压以及酷刑或其他虐待指控。

报告特别提及卢思位、余文生、许艳、谢阳、张文鹏、许志永和丁家喜等案例，并关注锡安教会案件辩护律师受到的压力。

三个值得观察的制度指标

《律师法》修订把问题推到更前面

报告还关注2026年6月公布的《律师法》修订草案。提交机构认为，要求律师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律所按党章建立党组织等拟议内容，与联合国《关于律师作用的基本原则》所强调的律师独立性存在紧张关系。

这正是中国法治叙事中一个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矛盾：律师究竟首先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独立代理人，还是政治治理体系中的服从性职业角色？两者在普通案件中可能不明显冲突，但在国家安全、宗教、言论和公民权利案件中会迅速发生碰撞。

从个案争议转向制度检验

国际报告当然可能存在资料选择、法律评价和立场差异，北京也有权逐项回应。但一个有能力反驳批评的法治体系，应当能够提供更透明的程序事实，而不是仅以政治立场否定问题。

例如：律师为何被拒绝会见？执业证为何被暂停或注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律师权如何保障？相关决定能否接受独立司法审查？

聚焦中国认为，中国律师处境之所以具有公共意义，是因为律师权利从来不只是律师自己的职业利益。当辩护人不能独立工作时，最先失去保障的是被告人、公民和所有需要用法律对抗公权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