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访美前跨境镇压再成焦点：自由之家警告北京把审查与恐惧输出到民主国家

距离习近平计划于9月24日访问华盛顿仅一周，自由之家9月17日发布政策简报，把一个不会出现在贸易数字里的议题推到美中峰会前台：中共针对海外批评者的跨境镇压。该机构指出，北京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针对境外异议人士，并认为美国在接待习近平之际，应把保护中国异议者和人权捍卫者纳入国家安全议程。

国境线没有终止中共对批评者的控制欲

自由之家对跨境镇压的定义，并不限于直接绑架或暴力袭击。长期记录显示，威胁家属、数字监控、网络骚扰、利用代理人施压、滥用国际执法合作以及迫使流亡者自我审查，都可能成为威权政府把国内控制延伸到海外的工具。

该机构今年发布的全球报告记录，2025年全球新增126起直接、实体性的跨境镇压事件，其数据库2014年至2025年累计达到1,375起。报告称，泰国当年强制遣返40名维吾尔人进一步巩固了中国作为全球跨境镇压主要实施国的地位。这个判断来自自由之家的研究框架，并非美国法院对中国政府全部海外活动作出的司法认定，但它揭示了一个持续扩大的政策问题：逃离专制统治，并不必然意味着已经逃离其控制半径。

华盛顿的抗议现场，恰恰说明问题为何属于美国公共安全

在中国境内，反对习近平、要求释放政治犯或者公开组织独立政治活动，都可能招致严厉打压；到了美国，这些行为受到宪法保护。华盛顿中国大使馆外多年来持续出现声援许志永、丁家喜等中国良心犯的示威，也有海外中国民主人士公开打出反对一党专政的标语。

当一个外国政府或其代理人试图通过跟踪、威胁、骚扰、家属施压或其他手段，让身处美国的人不敢表达意见，问题就不再只是“中国内部人权”。它直接触及美国境内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和司法主权。也正因此，跨境镇压近年来越来越被民主国家同时视为人权问题和国家安全问题。

习近平治下的权力结构尤其值得放在这一背景下审视。2012年底掌权以来，习近平推动党权进一步集中，国家安全概念不断扩张，对新疆、香港、西藏、公民社会、独立媒体以及互联网表达的控制显著强化。自由之家早期中国案例研究认为，中国跨境镇压体系覆盖政治异议者、维吾尔人、藏人、香港活动人士、法轮功人士等多个群体，并运用从数字威胁到直接强制的多层手段。

一次国事访问无法把人权从外交议程中擦掉

白宫今年5月宣布，特朗普与习近平在北京会晤后同意继续高层互动，并称特朗普将在秋季于华盛顿接待习近平。随着9月24日访问临近，贸易、人工智能、稀土、台湾和战略稳定成为公开讨论重点；与此同时，中国人权捍卫者等组织联合多个人权团体于9月16日发表公开信，要求释放良心犯、停止跨境镇压并推动法律改革。

这些组织的主张属于人权团体的政策倡议，而不是峰会已经达成的协议。但它们提出的事实背景无法被外交礼仪取代：一个政府在本国压制自由表达，与它是否尝试把这种压制延伸到海外，是同一套权力逻辑的两个空间版本。

对民主国家而言，真正的制度分界并不是是否与北京谈判。外交、贸易和安全谈判当然可以进行；关键在于谈判不能赋予外国威权政府干预本国公民与居民基本自由的特权。任何针对海外异议人士的犯罪行为，都应依据所在地法律调查；任何政治主张，无论支持还是反对中共，都应在法律保护下自由表达。

习近平来到华盛顿时，海外中国人的自由本身就是检验尺度

跨境镇压最深层的效果往往不是一次袭击，而是制造长期恐惧：人在海外，却担忧国内亲属遭报复；拥有言论自由，却因为被监控的感觉而主动沉默；能够参加示威，却害怕自己的照片被传回中国。这种自我审查一旦形成，专制权力事实上已经跨过国境。

因此，习近平此次华盛顿之行的意义不应只由宴会、贸易协议或领导人合影定义。对于已经离开中国政治控制范围的人而言，更基本的标准是：他们能否在民主国家不受北京恐吓地批评习近平、反对中共一党统治、声援政治犯并组织公共活动。

民主制度无需禁止习近平访问，也无需替任何人规定政治观点。它需要做的是守住自己的法律边界——外交接触属于政府之间，言论自由属于每一个人。北京若试图把国内的政治禁区复制到海外，民主国家保护本国公共空间不受这种权力侵入，本身就是对专制扩张最清楚的制度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