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托·恩里克斯希望委内瑞拉尽快举行总统选举。但他所代表的主要反对派联盟,却没有直接坐在决定政治过渡进程的谈判桌前。这一事实比泛泛讨论“民主转型速度”更尖锐:要求民众等待的人掌握政府机构,而催促恢复投票权的人甚至不能完整参与制定时间表。
作为反对派统一平台(PUD)临时执行秘书,恩里克斯10月10日接受EFE专访。他要求与美国建立更积极的沟通,推动尽早宣布公平、自由总统选举的日程。他认为,不先建立有合法性且受选民授权的政府,美国提出的稳定、复苏、转型三阶段计划就缺少政治基础。
这一主张与当前谈判安排存在结构性冲突。由2015年国民议会前领导人菲格拉率领的代表团,与临时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所属政治集团接触。PUD自身不是该谈判的直接参加方。其成员党正义第一党和人民意志党有人参加谈判,但恩里克斯要求这些成员向联盟其他党派说明谈判内容并进行协商。代表团的一部分参与,并不能自动替代联盟内部的民主授权。
恩里克斯要求加速选举,不等于所有反对派都已就候选人和选举日期达成同一决定。菲格拉与临时当局谈判,马查多强调政治授权,恩里克斯要求明确政治时间表,三条路线承担不同压力。核心矛盾不是口头的“快”与“慢”,而是政府机构掌握的司法和候选登记权何时转交给能够接受监督的独立程序;如果党派领导权仍由法院干预,一张提前的选票也无法消除制度障碍。

马查多同样没有参与现行谈判。PUD支持她作为未来候选人的政治地位,理由包括她赢得2023年联盟内部初选。2026年10月9日,马查多另公开提出2027年7月举行选举的目标。这两条时间线之间有重要区别:恩里克斯要求尽快建立日程,马查多则明确提出希望举行投票的月份。两者都无法单凭个人声明决定临时当局或选举机关的行动。
更有代表性的制度细节,是委内瑞拉最高法院过去对反对党实施的组织干预。法院曾任命一些政党的替代领导层,剥夺原党组织对名称、徽记与内部管理权的控制。恩里克斯本人所属的基督教社会党Copei就是遭遇这一干预的政党之一。如果参选政党不能选择自己的负责人,选举即便安排在很近的日期,也可能复制既有的不公平竞争。
这使选举机关和最高法院改革成为时间表的前提,而不是谈判结束后可以慢慢补办的行政事务。选民登记、海外侨民投票、政党参选资格、媒体使用权、透明计票和申诉渠道,每一项都需要可执行的规则。但政府若始终不公布改革时限,程序准备又可能成为无限推迟竞争的借口。
美国在谈判中扮演关键角色,同时还与临时政府存在能源与经济接触。恩里克斯希望华盛顿更积极推动选举,因为他担忧缺少民意授权的稳定可能变成旧有政治结构的延续。对美国而言,短期稳定有现实价值;对长期被限制的反对党和选民而言,决定下一届政府的权利同样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恩里克斯还强调政治和解不能等同于免罪。他提出必须释放所有良心犯、尊重多数意志与少数权利。这意味着真正的政治转型不能只设计一场选举,还要处理以司法决定剥夺政党、用拘押压制反对者的旧规则。倘若这些权力工具继续存在,它们就可能在新的选举周期再次被使用。
委内瑞拉如今最需要公布的,不只是一张投票日期表,而是从法院、选举委员会到政党资格的改革责任清单。由谁完成,何时完成,公众依据什么文件判断是否完成——这些问题可以让谈判各方接受具体监督,而不必让公民在支持“稳定”或“改革”的口号之间盲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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