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追索两名涉北京案件被告的国籍，情报招募的代价延伸到刑期之外

一名曾在美国军舰服役，一名在美国企业工作；北京情报人员需要的信息，把两条原本不同的生活轨迹带入了美国刑事案件。如今，美国司法部10月5日公告显示，Jinchao Wei和Ping Li又面临撤销入籍的民事诉讼。

南华早报10月6日报道，对魏的申请于9月30日在加州南区提交，对李的申请于10月1日在佛州中区提交。提出申请与撤销国籍已经发生，是两个不同阶段。这两起民事程序尚未作出责任认定。

魏的案件中，招募从社交媒体上一个自称海军爱好者的人开始。司法部公布的魏案庭审记录记载，这名中国情报人员索取舰船资料；魏提供了技术与操作手册等信息，并收取报酬。他2025年被陪审团裁定六项罪名成立，今年1月获刑200个月，但同一陪审团裁定其入籍欺诈罪名不成立。

这一点使新诉讼尤其值得准确呈现。政府不能把间谍定罪直接写成入籍欺诈已经获刑，也不能以公告代替民事裁判。司法部现在主张的是其入籍取得过程存在违法及隐瞒等问题，需要在新的案件中成立。

李案暴露的则是另一类信息需求。根据10月公告，他曾依中国国家安全部人员指示，搜集中国异议人士、民主倡导者、法轮功成员以及美国非政府组织的信息，也提供来自雇主的敏感资料。公告记载，他于2024年认罪。如今政府请求撤销其入籍身份。

军舰的技术资料与流亡者的信息看似相距很远，却分别服务于北京向外获取军事能力和控制政治异议的需求。对异议人士而言，危险可能从一个熟悉当地生活、能够接近社区的人开始。跨国镇压不一定先以一支境外警队出现，也会以看似寻常的人际联系形成信息入口。

在这种关系里，招募者持续增加任务，被招募者逐渐累积风险。情报机构取得文件和名单，个人却要承担定罪、长期监禁以及身份诉讼的后果。政治权力把搜集任务伸进别国社会，代价首先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这两起诉讼同时检验着美国政府如何运用撤籍权。反制北京的秘密活动具有现实依据，具体处置仍须针对个人行为及法定条件；出生地与华人身份不能代替犯罪事实。准确区分这两者，才不会让情报机关对海外社会的利用，进一步伤害无关的普通移民。

魏案刑事判决上，“入籍欺诈”一项是无罪；新的民事起诉书则试图打开另一条法律路径。两份文件之间的距离，最终要由法院而非政治口号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