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尼夫卡五名幸存者终于回家：俄乌交换270人后，死亡真相不能随名单消失

俄乌两国10月23日分别接回270名被俘人员。乌克兰国防部当日公告称，返回乌克兰的270人包括261名军人及9名平民；五名2022年奥列尼夫卡拘押设施致命爆炸的幸存者也在获释者之列。这是战时难得的人道进展，但对于死者亲属及曾在设施中受伤的人，交换名单并不是案件结案通知书。

乌克兰国防部在后续公布的人员资料中称，获释者中有221人于马里乌波尔保卫战期间被俘，72人曾参加亚速钢铁厂防卫；还有人自2018年和2020年便被关押。乌方称，获释军人中94人曾受到俄方刑事追诉，90人被判刑；这些属于乌克兰官方的统计，仍需具体司法档案进一步核对。最年长获释者63岁，最年轻者24岁。漫长羁押对这些人及家庭的伤害，不会因一场欢迎仪式立即终止。

2022年7月，俄罗斯控制的奥列尼夫卡拘押设施发生爆炸，造成数十名被关押人员死亡。乌方指控这是俄罗斯方面制造的战争罪行，莫斯科则指责乌军袭击。国际社会不能因为双方互相指责就放弃追问：设施当时由谁指挥和管理？爆炸前后的警卫记录、伤者救治记录和现场物证在哪里？获释幸存者的证词能否在保护隐私与安全的条件下进入独立调查？

这五名幸存者如今得以离开拘押地，是调查中的重要变化。幸存者有权接受医疗与心理照护，也有权决定何时、以何种方式陈述遭遇。公共调查不应把刚回家的被俘者再次推入被迫表演的境地，但掌握监禁设施、医疗档案及当时指挥链的各方必须对有记录可查的事实负起举证和保存责任。

路透社10月23日报道，交换发生于美方谈判人员同有关方面接触之后。俄方称返国军人先在白俄罗斯接受医疗和心理援助再返回俄罗斯。尽管战争仍在继续，两边能够达成人员交换安排，说明有限的人道接触仍可发生；但一次交换既不意味着停火，也不能替代对关押条件、酷刑风险与法律责任的调查。

国际人道法要求冲突各方人道对待战俘。有关战俘是否得到医疗服务、是否能够同家庭保持联系、是否因合法参战身份遭受处罚，不能由战时宣传代替审查。对乌克兰所称受到俄方起诉的数十名获释军人，独立观察者尤其需要了解罪名、程序、辩护权以及证据来源。俄方亦应公开有关司法和拘押信息，接受依法监督。

乌克兰国防部称，将向获释人员提供身体检查、必要治疗、用品与康复支持，并感谢美国和阿联酋促成交换。截至10月23日，乌方统计累计已有9,996人通过相关机制归来。但数字不能遮蔽个体：对曾在奥列尼夫卡遭遇爆炸的人而言，真正的重返生活还取决于创伤治疗、家庭团聚、法律补救和调查工作的进展。

普京发动的全面侵乌战争造成了长期拘禁与反复的人道灾难。俄罗斯政府对其控制下的拘押设施负有明确的管理义务；一旦发生重大人员死亡，就必须保存并公开证据、配合独立调查，不能凭战争宣传免除责任。同样，所有交战方都应遵守战俘保护义务。让人返回家乡是可以看到的成果，让死亡得到查明、责任得到追究，才是不能被忽略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