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10日,长期揭露东南亚电诈集团的中国自媒体人吴恺,在广东惠州被一伙冒充警察的人员绑架。绑匪将他劫持到车上,随后跨越广东、江西两省,对他进行殴打和逼问,强迫他交代新闻爆料来源,并删除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三天后,吴恺的遗体被发现在江西赣州定南县的一处山坡上。
这个曾经拥有数十万读者的自媒体人,就这样消失了。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吴恺遇害后,网络上流传的消息竟然是他因涉嫌敲诈勒索被警方抓捕。直到2026年10月27日,界面新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书公开报道,外界才更加清楚地知道,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惨遭杀害。
现在,中国大陆的新闻媒体、自媒体纷纷报道吴恺,谴责境外电诈集团的残忍,宣传中国公安机关破获跨国犯罪案件的成绩。
可是,当人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吴恺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凶手被判了多少年时,有几条更值得追踪的线索却被放在了次要位置。
一个长期公开揭露电诈犯罪的自媒体人,为什么会成为百万悬赏绑架的目标?一名曾经以海外侨商领袖身份参加中国官方相关活动的人,为什么后来又被中国公安部认定为跨国电诈集团的重要骨干?美国司法机关已经公开指控太子集团与中国公安、国家安全部门相关人员存在腐败交易,那么,这张犯罪网络与政治权力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陈志、刘忍等太子集团重要人物已经相继被移交中国,而被指控参与保护犯罪集团的有关执法人员、境外资金去向以及吴恺遇害案的幕后委托人,至今还没有得到完整的公开解释。
吴恺的死亡,已经不只是一起针对自媒体人的恶性犯罪。随着越来越多的材料被披露,这起案件所涉及的政治权力、跨境犯罪和利益保护关系,正在显露出更为复杂的一面。
一百万悬赏背后,真正下令的人在哪里?
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裁定书,2024年10月中旬,河南男子赵冰在境外加密通信平台Telegram上看到一项有偿劫持任务。
发布任务的人使用“少校”这一化名,也被称为“泰哥”。
对方最初悬赏30万元,要求劫持经常发表涉缅北电诈文章的吴恺,逼问其公众号背后的支持者和信息来源,并删除有关文章。经过赵冰等人与“少校”交涉,报酬提高至100万元。
这不是一场临时发生的街头暴力。
在实施绑架以前,幕后人员已经掌握吴恺的详细家庭住址、近期照片和车辆牌照。赵冰随后组织人员踩点、准备车辆、实施跟踪,最终在惠州大亚湾一处停车场,由冒充警察的人员将吴恺强行带走。
2024年11月10日下午,吴恺遭到绑架的同一天,负责接收资金的人员在河南取得100万元现金。当天傍晚,吴恺被迫删除公众号文章,其手机也被移交给“少校”安排的另一名人员。
此后,绑匪继续按照境外委托人的指示殴打吴恺,逼问其信息来源。11月11日,吴恺在江西定南一处山上被踢至昏迷,随后遭到遗弃。
11月13日,人们发现了他的遗体。
2025年12月,惠州中院对14名涉案人员作出一审判决,赵冰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其余人员分别获刑。2026年8月,广东高院二审维持原判。
然而,案子判完以后,最关键的“少校”仍然没有出现在已经公开的被告名单之中。
从案件经过看,“少校”并非一个无关紧要的中间人。他发布任务、掌握目标信息、安排资金、控制行动方向,甚至在吴恺遭到殴打期间继续通过通信工具下达指令。
他究竟代表谁?100万元资金来自哪里?吴恺的家庭地址和车辆信息由谁提供?又是谁最害怕吴恺继续发表文章?
这些问题直接关系到犯罪行为的真正组织者。
如果新闻只停留在赵冰等人已经获刑的层面,那么公众看到的不过是一群拿钱实施暴力的执行者。谁拥有足够的资金、组织能力和跨境关系,能够在境外遥控中国境内人员完成绑架,并使一个知名自媒体人付出生命代价,反而没有得到充分揭示。
还有一个细节尤其重要。
对方要求吴恺交代的,并非某一笔钱在哪里,而是他公众号背后的信息提供者。
这意味着,绑架行动的目标不仅是吴恺本人,也涉及他所掌握的信息网络。对犯罪集团而言,一个不断曝光内部人员、园区位置、资金关系和武装活动的自媒体人,可能威胁整个利益链条。
杀害一个人,可以让他停止说话;逼迫他删除文章、交代消息来源,则可能帮助犯罪集团进一步寻找其他知情者。
吴恺遇害案的政治与社会意义,恰恰在这里。
从海外侨商领袖到跨国犯罪骨干
吴恺生前重点揭露的人物之一,是刘忍。
2024年8月,吴恺通过微信公众号公开指控刘忍涉及柬埔寨赌场暴力放贷、收取保护费、经营电诈园区及其他暴力犯罪活动。
刘忍随后以柬埔寨安徽商会名义发表声明,否认这些指控,并通过当地中文媒体进行反驳。

当时,刘忍对外拥有相当体面的身份。他担任柬埔寨安徽总商会会长,还曾担任柬埔寨中国商会理事会副会长。
这层身份值得仔细研究。
2021年1月5日,安徽省安庆统一战线网站发表的一篇报道,记录了2020年12月31日在柬埔寨金边举行的安庆侨商联谊会成立活动。
报道明确记载,柬埔寨安徽总商会会长刘忍出席并致辞。活动现场还有柬埔寨国防部相关官员及其他侨商人士参加。安庆市政协、侨联向活动发去贺信,支持当地侨商开展经贸文化交流。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公开记录。
它证明,刘忍曾经以海外商会负责人的身份,进入由中国地方侨务和统战相关机构支持的公共活动网络。
商会身份当然不能直接证明个人从事犯罪,更不能简单认定参加商会活动的人都具有秘密政治任务。但是,当一名长期在侨商圈活动的人后来被认定为大型犯罪集团骨干时,他过去的公开身份、商业关联和政治关系,就不能再被新闻报道轻轻带过。
2026年6月17日,中国公安部宣布,已将刘忍从柬埔寨押解回国,并将他认定为陈志犯罪集团的重要骨干成员。

公安部在通报中称,2016年陈志指挥刘忍等人在柬埔寨创立金贝集团,经营网络赌博平台;2020年以来,该集团经营电诈园区,实施大规模电信网络诈骗。刘忍还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严重暴力犯罪。
由此产生了一个值得深入调查的时间重叠。
按照公安部自己的说法,刘忍所在的犯罪集团至少从2016年就开始开展相关非法经营活动,并于2020年开始运营电诈园区。
但在2020年年底,他仍然能够以柬埔寨安徽总商会会长的身份参加公开侨商活动,与中国地方侨务机构支持的组织保持联系。
如果一个人长期参与跨境犯罪,他的正式商业身份是否为其经营活动提供了便利?与这些商会往来的企业、金融机构和公共组织,是否曾经接触异常资金或商业交易?相关机构又是在什么时间知道刘忍所涉犯罪问题的?
这些才是这段商会历史应当引出的新闻问题。
值得进一步注意的是,吴恺2024年就已经实名揭露刘忍。两年以后,中国公安部才公开宣布将刘忍押解回国。
这两年里,吴恺失去了生命,刘忍的公开身份也从侨商领袖变成了跨国犯罪嫌疑人。
但公众仍然不知道,吴恺当年的举报材料是否曾进入正式侦查程序,是否有任何机构对相关线索采取过保护举报人的措施,以及他所揭露的犯罪活动为什么没有在遇害之前得到有效制止。
一个长期以海外企业家和侨商领袖身份活动的人,被宣布涉嫌严重犯罪以后,新闻不能只从他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开始。
更应当调查他此前依靠什么关系、什么商业资源以及什么保护机制,维持如此庞大的跨境经营网络。
美国司法文件揭开的公安国安关系
如果说刘忍的商会身份揭示了太子集团外围的公共关系,那么美国司法部2025年10月14日公开的陈志案诉讼文件,则把问题进一步带入了中国公安与国家安全机关。
美国纽约东区联邦检察官指控,陈志通过柬埔寨太子集团经营跨国网络诈骗、强迫劳动园区和洗钱网络,对美国及世界各地受害者造成巨额损失。
美国政府同时提出针对约127,271枚比特币的民事没收诉讼,当时涉案资产估值约150亿美元。
在美国这份民事没收起诉状中,有几项涉及中国执法部门的指控尤其值得关注。
第27段指称,陈志及其同伙通过政治影响力保护诈骗业务,试图避开包括中国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在内的执法打击,并通过贿赂公职人员提前获取针对诈骗园区的执法信息。

第28段记录了一次发生于2023年5月前后的联系。一名中国公安部官员据称表示,可以帮助太子集团相关人员摆脱麻烦。作为交换,集团关联人员提出照顾这名官员的儿子。
同一部分文件还指控,太子集团关联人员曾要求中国执法人员安排地方警察向其他企业勒索利益,并声称即使执法机关清查诈骗园区,太子集团仍能够避免受到影响。
美国检方进一步指称,陈志本人曾向他人炫耀,通过向中国国家安全部门相关人员行贿,可以提前获得执法行动的消息。
这份文件还涉及用于支付贿赂和奢侈品的财务记录,金额巨大。
这些内容是美国检方向法院提出的具体指控,不等于已经对所有涉事人员完成刑事定罪。但它们已经把太子集团与中国公安、国安系统之间涉嫌存在的腐败交易,推进到正式司法程序之中。
它揭示了一种十分危险的关系。
一家大型跨境犯罪集团,如果能够通过腐败交易提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行动、哪些园区会被检查、哪些人员即将受到追查,那么执法权就可能被反过来利用,成为犯罪经营中的风险管理工具。
而这种关系一旦长期存在,公众看到的所谓“严厉打击电诈”,就不能完整说明犯罪集团与执法人员之间发生过什么。
某一次园区被清查,可能确实抓获了犯罪人员;与此同时,集团其他人员却可能通过提前获得消息转移资产、撤离负责人,甚至利用执法活动打击商业对手。
对一个国际犯罪组织而言,能够获得执法信息,往往比单纯雇佣保镖更加重要。
这也使太子集团案件具有超出普通电信诈骗的政治意义。
中国政府一方面宣布跨境打击电诈取得重大成效;另一方面,美国司法机关公开提出的指控却涉及中国公安和国家安全部门内部人员涉嫌向同一犯罪集团提供便利。
习近平长期通过公安、国家安全和纪检监察体系强化政治控制。在这种权力高度集中的体制之下,执法机关内部的腐败保护关系究竟如何形成、如何持续,以及其内部监督机制为何未能阻止相关问题,都具有不可回避的政治责任意义。
不能因为一份外国诉讼文件,就直接认定习近平本人参与具体犯罪决策。但同样不能因为中国公安部后来宣布抓捕太子集团成员,就认为此前有关公安国安人员提供保护的指控已经得到解释。
反腐、抓捕和司法审判,只有触及犯罪网络中的权力保护关系,才可能让公众看清整件事情。
真正值得追查的,是哪些人利用执法权力帮助犯罪集团逃避打击,以及这些人在集团重要人物被控制以后,是否也进入了调查范围。

陈志、刘忍被移交中国之后,谁掌握了秘密?
2025年10月14日,美国司法部公开起诉太子集团创始人陈志,指控其涉及电信诈骗共谋及洗钱共谋。
2026年1月6日,柬埔寨应中国方面请求,将陈志及另外两人移交中国。柬埔寨内政部门随后公开证实了这一行动。
2026年6月,刘忍也被柬埔寨移交中国。
从中国政府的公开宣传看,这是公安机关推进国际执法合作、持续打击跨境电诈的重要成绩。
然而,从跨国司法和权力控制角度观察,这些行动还有另一层值得分析的意义。
陈志和刘忍进入中国以后,中国执法机关取得了对他们人身、讯问程序和国内犯罪资料的直接控制权。
这意味着,陈志及其关联人员所掌握的商业记录、犯罪网络、资金交易和政治关系,能否在其他国家司法程序中得到充分披露,将受到跨境司法合作安排的直接影响。
美国已经掌握了部分涉嫌洗钱的资产及调查材料,其对涉案比特币的控制也不会因陈志进入中国而自动消失。但关键人物无法直接在美国受审,对追查完整的犯罪组织关系及证词来源,显然具有现实影响。
这便涉及一个严肃的政治问题。
一个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被抓捕,究竟意味着犯罪关系被彻底揭开,还是可能出现关键人物、证词和信息集中进入某一司法管辖范围,而其他国家难以继续追查其中部分关系的局面?
把人员移交中国本身说成秘密保护,目前还缺少直接材料。然而,这种安排的客观效果值得持续调查,特别是当美国诉讼文件已经指向中国公安、国安人员涉嫌参与腐败交易时。

如果这些犯罪集团高层能够向司法机关说明自己曾经接触哪些官员、支付过哪些资金、获得过哪些执法信息,那么这些材料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诈骗案。
它们可能涉及跨国金融犯罪背后的公共权力问题。
在这里,还必须追查刘忍与吴恺遇害案之间的关系。
吴恺曾经公开指控刘忍,刘忍也曾公开否认。吴恺遇害前,有知情人士称刘忍相关人员曾尝试打听吴恺住址。但迄今公开的吴恺案判决材料,并没有把刘忍认定为幕后委托人,也没有揭示“少校”的真实身份。
问题就在于,刘忍已经进入中国司法程序,而吴恺遇害案最重要的境外委托关系仍未得到公开解释。
在这一背景下,公众有充分理由继续关注,掌握刘忍及其他太子集团关联人员犯罪资料的执法机关,是否能够进一步说明涉及吴恺的相关线索。
至于陈志集团与其他严重跨国犯罪之间的关系,包括人口贩运、强迫劳动、暴力拘禁及可能存在的情报活动,也应沿具体犯罪网络继续追踪。不同犯罪之间是否存在组织和资金关联,应由相应材料揭示,不能用一种指控直接替代另一种犯罪事实。
这不是替任何涉案人员开脱,而是为了找到能够解释整个犯罪组织如何运作的真实关系。
对于那些遭到诈骗的美国及其他国家受害者而言,他们需要知道资金去了哪里;对于那些被强迫在诈骗园区劳动的人而言,他们需要知道谁组织了拘禁与暴力;对于吴恺的家属而言,他们更需要知道到底是谁出钱、谁下令、谁泄露了吴恺的个人信息。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仅仅播放一段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国的画面,显然无法代表整条犯罪网络已经被追查清楚。
为什么吴恺的故事直到现在才被集中讲述?
2026年10月27日,界面新闻公开吴恺遇害案的重要材料后,多家中国大陆媒体迅速跟进。
过去近两年里,外界曾经相信吴恺因敲诈勒索被捕。现在,公众得知他其实已经惨死。
关于境外电诈集团的残忍、执行者的犯罪过程以及司法机关的判决,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传播出来。
这些报道有其新闻价值,部分大陆记者也在继续追问“少校”的身份,不能将所有记者的调查工作简单归结为官方统一宣传。
但公众仍然需要观察:当媒体集中报道一个案件时,哪些内容被不断放大,哪些关系却没有获得同样充分的关注?
吴恺遭遇的残酷暴力,很容易激起社会愤怒;警方抓获14名涉案人员、法院作出判决,也容易成为一段完整的打击犯罪叙事。
而刘忍长期公开活动的政治与商业关系、美国司法文件中涉及的中国公安国安人员腐败交易,以及太子集团重要人物被移交中国以后相关信息如何公开,却不是几个简短视频能够解释的问题。
这些内容需要持续调查,需要把原本分散在不同国家的文件、人物和资金关系联系起来。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吴恺曾经公开的许多文章已经无法正常阅读。
他生前留下的爆料,涉及诈骗园区的企业名称、楼栋位置、相关负责人以及缅甸地方武装活动。这些材料本身有多少内容能够获得独立印证,当然需要继续研究。但它们代表着一名民间信息提供者曾经试图揭露的具体事实。
而绑匪要求删除文章的行为,直接说明这些信息至少对某些人构成了威胁。
现在,吴恺已经死亡,很多原始文章消失,涉及跨国犯罪集团的重要人物相继被控制,真正的境外委托人却仍然没有公开身份。
如果只把这件事情解释为一个民间反诈英雄被境外犯罪分子残忍杀害,那么其中最值得深究的政治和社会关系,反而可能被忽略。
吴恺的命运揭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现实:在跨境犯罪、政治权力和商业利益交织的环境中,一个普通人即使掌握重要信息,也未必能够得到有效保护。
他可能遭到威胁,可能被迫删除文章,甚至可能在生命受到伤害以后,仍然长期失去向公众说明真相的机会。
更值得警惕的是,当国家拥有巨大的公安、国安和宣传资源,却缺乏对权力独立、公开的监督时,社会可能很难知道哪些犯罪活动曾经得到个别官员保护,也难以判断事后的打击行动究竟揭开了多少真实的利益关系。
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共政权将公安、国家安全和反腐败权力高度集中于党的领导之下。这种体制能够迅速组织跨境抓捕,也使外界难以独立观察内部调查如何处理涉及本身权力机关的腐败关系。
当美国司法文件已经提出中国公安、国安人员涉嫌帮助太子集团逃避执法的具体指控时,单纯展示抓捕成果,显然不足以消除外界对犯罪保护关系的关注。
归根到底,吴恺案需要追查的不只是杀害他的执行者,还有境外资金、委托网络、个人资料来源,以及这些犯罪组织可能获得过的政治与执法保护。
吴恺生前试图让公众知道的,正是那些隐藏在园区围墙和商业招牌后面的事情。
他为此付出了生命代价。
如今,太子集团的重要人物陆续被押解回国,中国媒体不断报道反诈成绩,但吴恺案中的“少校”仍然没有一个公开确认的真实姓名。
一个人被杀害了,14名执行及关联人员被判刑了,百万悬赏的幕后委托人却仍隐藏在公开判决之外。
而美国司法机关已经披露的执法人员腐败关系,也远没有因为几场抓捕行动就得到完整解释。
吴恺留下的最大新闻线索,最终仍然指向那张尚未被完整揭开的跨境权力与资金网络。
如果这张网络的真正受益者和保护者继续留在暗处,吴恺生前拼命揭露的秘密,就仍然没有被全部讲出来。
主要资料来源
- 界面新闻:自媒体人“徽剑”遭买凶遇害调查(2026年10月27日)
- 安庆统一战线:柬埔寨安庆侨商联谊会成立活动(2021年1月5日)
- 美国司法部:陈志及太子集团刑事指控与资产没收案(2025年10月14日)
- 美国纽约东区联邦法院:太子集团相关资产民事没收起诉状,第14至15页
- 柬埔寨官方通讯社:陈志被移交中国(2026年1月7日)
- 新华社:刘忍被从柬埔寨押解回国(2026年6月17日)
- 凤凰网:吴恺案幕后委托人“少校”仍未归案(2026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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