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准备召开重要中央全会之际,北京街头再度出现访民遭强行带离的影像。10月7日《看中国》报道,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示,赴京申诉人员被驱赶、控制,一些人称自己遭到拘押。会议尚未开始,针对访民的安保行动已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对长期上访的人来说,进入北京并不意味着能够获得申诉机会;在政治会议前夕,他们往往首先面对的是地方与首都安保系统的拦截。
报道所指的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预计于10月下旬举行。对中共而言,重要会议要求首都秩序高度可控;对访民而言,会议期间中央机关和媒体集中,正是向更高层反映地方问题的机会。两种逻辑直接冲突。越是强调政治安全,越容易把具体的征地、拆迁、工资、司法申诉转化为需要提前排除的“不稳定因素”。
上访路途上的第二套行政体系
中国信访制度名义上允许公民向有关机关提出投诉,但多年来各地存在截访、劝返和对重点访民限制行动的做法。地方干部担心集体上访影响政绩或引发问责,往往有动力在问题抵达北京之前将人员带回原籍。这样一来,地方政府既是被投诉对象,又可能实际参与阻止投诉向上级传递。
公开流传的视频未必能够独立说明每名被带走者的身份和最终去向,但它们呈现的治理方式并不陌生:在政治节点前,访民的个人诉求被统一纳入安保管理。群众试图讲述具体案件,现场执法却更关注他们是否出现在不被允许的地点。

一场会议如何改变普通人的自由
全会讨论的是国家政策与党内安排,受到限制的却可能是那些与会议议题毫无直接关系的普通人。农民因土地纠纷上访,工人因欠薪上访,家属因判决不公上访,他们本不应因为会议时间表而失去表达权利。将信访人员预先列为风险对象,只会把原本需要处理的行政争议转化为更尖锐的权力冲突。
习近平时期的“稳定压倒一切”治理逻辑,在此类事件中体现得尤为直接:不是先解决申诉所反映的问题,而是先控制提出申诉的人。会议能够在安静的会场里举行,不代表会场之外的冤屈已经消失。访民被带走的画面,恰恰说明政治秩序的成本往往由最缺乏权力的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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