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围堵中共借开放科研体系获取敏感技术的行动,正在从国会调查进入实际执法。美国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10月2日披露,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已暂停40项仍在执行的研究拨款,涉及资金超过4000万美元,逐项审查其中与中国机构开展双边科研合作是否违反《沃尔夫修正案》。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科研经费复核。NASA同时启动行政执法措施,建立研究安全办公室与监察长办公室之间的转介机制;一旦确认违规,案件可进一步调查并转交美国司法部处理。NASA还开始使用自动化流程筛查可能涉及被禁止或高风险合作的论文,并增加对科研经费受领人的审查程序。
从“论文合作”追到拨款项目
此次行动源于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今年5月发布的《美国太空未来的研究安全:NASA对〈沃尔夫修正案〉的执行》报告。该报告检查NASA资助项目与中国机构之间的合作,指出数百篇获得NASA支持或资助的论文可能涉及美国与中国机构的双边研究合作,并由此质疑NASA过去在拨款后的监测、信息披露和执法环节存在系统性漏洞。
《沃尔夫修正案》限制NASA在未经国会和联邦调查局特定授权的情况下,与中国政府或中国相关实体进行双边合作。问题的核心并非研究人员的国籍,而是美国纳税人资助的科研是否通过合作网络流向中共军民融合体系以及与中国国防工业相关的机构。

委员会5月的调查特别指出,部分合作对象与中国国防工业基础存在关联,其中包括受到美国限制的机构。委员会主席约翰·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10月2日表示,NASA目前审查逾4000万美元拨款,是主动识别被禁止合作并把违规行为送入执法程序的关键一步。
开放科研体系成为中共获取技术的入口
美国科研体系长期依赖跨机构、跨国界合作,这种开放性也是其创新能力的重要来源。但中共的军民融合战略模糊民用科研与军事应用之间的边界,使传统学术合作模式出现结构性安全风险。中国高校、实验室和企业即使以民用科研身份参与合作,其成果仍可能进入国家战略和军工体系。
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今年7月举行科研安全听证会时进一步列举,国防部、能源部和NASA资助的研究中都发现大量与中国机构共同发表的论文。委员会认为,一些合作涉及中国国防科研体系、“国防七子”等机构以及与核武器相关的超级计算设施。美国政府由此正在把科研安全从依赖研究人员自行披露,转向拨款后的持续监测、实体名单筛查和行政执法。
这次NASA的新措施尤其重要,因为它改变了过去“发现论文后再追查”的被动模式。自动识别出版物、追加受资助者筛查、监察长介入以及潜在司法部转介,意味着科研合作开始被纳入一条更完整的责任链:谁获得联邦资金、与谁合作、发表什么成果、是否触碰法律限制,都可能被持续追踪。
4000万美元只是被看见的部分
40项拨款和逾4000万美元资金本身并不能证明每一个项目都已经违法;NASA暂停拨款的目的正是核查潜在违规。但这一规模已经说明,问题不是单一研究者偶然越线,而是此前的制度设计不足以实时识别合作网络中的中国关联。
责任也不能只推给大学和研究人员。联邦机构掌握拨款权,也负有建立清晰规则、持续审查和执行法律的义务。国会报告暴露NASA历史监管缺口后,NASA如今冻结项目、建立转介和自动筛查机制,实质上承认仅靠传统披露制度不足以应对中共通过科研合作吸收技术与知识的能力。
北京长期把吸收海外科技成果纳入国家科技和人才战略,并通过军民融合机制推动民用创新服务军事现代化。在这种制度下,美国科研机构面对的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国际学术竞争,而是一个能够把大学、企业、国家实验室和军工需求组织进同一国家战略的党国体系。
NASA这次执法升级的真正意义,因此不在于“禁止美中学者合作”这样简单的口号,而在于重新划定公共科研资金的责任边界:开放科学不能等同于无条件开放纳税人资助的敏感研究,更不能让中共利用美国科研制度的信任机制,把合作关系变成获取先进知识和技术的低成本通道。
从5月国会报告到10月冻结拨款,美国对中共科研渗透风险的回应已经跨过一道门槛——调查结论开始转化为资金暂停、行政执法和潜在刑事转介。接下来真正值得观察的,是这40项审查最终确认多少违规,以及NASA建立的新机制是否会被推广到更多联邦科研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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