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官员指中远海运船舶秘密搜集军事通信 《聚焦中国》：国企全球网络的安全风险值得追问

路透社9月1日报道，两名美国政府高级官员称，中国国有航运巨头中远海运（COSCO SHIPPING）在部分船舶上使用隐蔽、先进的信号情报设备，用于侦察包括美国在内的目标国家海岸线附近军事通信。两名官员均要求匿名，因此有关设备部署范围、具体船只和获取数据的细节目前仍属于美国政府官员的指控，尚未见法院文件或公开技术证据予以独立证实。

路德社同日援引路透社报道指出，美方评估认为，中远海运与北京方面存在延续多年的情报搜集合作安排，可借商业航运网络接近欧洲、北美和亚洲重要航道。一名美方官员称，相关设备旨在搜集军事通信技术和加密进展的信息，并协助监视对贸易与军事航行具有战略意义的海上路线。路德社的报道属于二次报道，关键指控仍以路透社获得的美国官员说法为基础。

路透社称，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否认相关指控，称美方说法“毫无根据”，并表示中国企业依法开展商业活动。报道同时称，中远海运截至发稿时未就具体情报搜集指控作出回应。鉴于目前核心证据来自匿名官员，《聚焦中国》将“船载设备搜集军事通信”作为正式安全指控而非已经司法确认的事实处理。

中远海运是中国最大的国有航运集团之一，其商业船队和港口网络覆盖全球主要航线。大型国有航运企业拥有长期、规律进入外国港口和沿岸水域的天然条件；如果美方指控最终获得技术证据或官方文件支持，其安全含义将不只涉及单一企业，而会触及商业物流基础设施是否被国家情报体系利用的问题。

美国国防部近年来持续以“军民融合”为国家安全风险框架审视中国企业。美国国防部公开说明称，中国的军民融合战略旨在让解放军获得来自中国企业、大学和科研项目的先进技术与专业能力，其中包括表面上具有民用属性的主体。美国现行Section 1260H制度正是据此识别被认定与中国军事体系有关联并在美国直接或间接经营的企业。不过，企业是否被列入具体名单与本次船载情报指控属于不同证据问题，不能相互替代。

聚焦中国评论

习近平执政以来，中共进一步强化党对国有企业、关键基础设施和国家安全体系的集中领导。对外界而言，问题不在于“国企”三个字本身是否足以证明情报活动，而在于一个缺乏独立司法、新闻监督和企业治理透明度的党国体系，是否为商业网络被国家安全机关调用提供了制度便利。中远海运这样具有全球港口、航线和船队覆盖能力的企业一旦被卷入军事或情报任务，商业合作伙伴和港口所在国很难仅依靠企业自我声明判断风险。

这种风险也揭示习近平政权“军民融合”模式的一个根本矛盾：北京希望中国国企在全球市场被视作普通商业主体，同时又要求国家经济、科技和交通资源服务于所谓总体国家安全和军事现代化。在缺乏透明边界的情况下，外国政府会越来越难区分哪些商业活动完全属于市场行为，哪些设施、数据和人员可能在国家需要时被纳入安全或军事体系。这种模糊性最终会反过来伤害中国企业自身的国际信誉，并推高港口、航运、通信和供应链合作的安全审查成本。

如果此次美方指控得到后续公开证据支持，它将成为观察习近平政权如何利用全球化商业基础设施服务国家情报能力的重要案例；如果后续证据不足，则同样有必要对美方指控保持审慎。真正具有公共价值的追责，不是用政治立场替代证据，而是持续追问：哪些船舶安装了什么设备、设备由谁采购和操作、数据流向何处、企业管理层与国家安全机构之间是否存在正式指令，以及外国港口和监管机构是否掌握相关技术记录。

目前最需要等待的是美国政府是否公布更具体的技术证据、涉及船只或调查文件，以及中远海运是否作出直接回应。在这些信息出现之前，可以确认的是美方已经提出严重国家安全指控、中国使馆予以否认，而有关中远海运实际实施情报搜集的具体事实仍需进一步公开证据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