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抵达美国前两天,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CECC)9月22日在参议院举行“压迫的面孔”听证会。与贸易、AI和台湾这些宏观议题不同,这场听证把中共治理下的具体受害者姓名摆到峰会前:被拘押的美国公民、锡安教会成员、维吾尔人、法轮功学员,以及在海外发声后遭遇家属施压和骚扰的倡议者。

原始来源 · cecc.govCECC听证:The Faces of Repressioncecc.gov

金明日在听证会上说,自己获释后仍有八名锡安教会同工被羁押。2025年10月,中国多地警方对锡安教会展开行动,多名牧者和同工被控制。金明日今年7月获释,而其他人仍未恢复自由。对宗教团体而言,这意味着国家打击并不是针对单一牧师,而是可以沿组织网络持续扩散。

北京锡安教会主任牧师金明日。资料图,Reuters/基督日报。|来源:基督日报,图片标注Reuters/达志影像
北京锡安教会主任牧师金明日。资料图,Reuters/基督日报。|来源:基督日报,图片标注Reuters/达志影像

另一名证人Rushan Abbas谈到其姐姐Gulshan AbbasCECC此前把Gulshan Abbas列为重点政治犯个案,并称她被判处20年徒刑。Rushan Abbas长期认为,姐姐被捕与自己在海外公开批评新疆政策有关。中国政府否认新疆存在系统性迫害,但对家属和倡议者而言,最现实的问题是:一个人在美国发声,是否会让仍在中国的亲属承受后果。

听证还涉及被中国长期羁押的美国公民Nelson Wells Jr.Dawn Michelle Hunt。家属要求美国政府在特朗普与习近平会谈中直接提出案件。对于这些家庭来说,“中美关系稳定”如果不能转化为律师会见、家属联系、公开证据和释放进展,就很难具有现实意义。

维吾尔人权活动人士Rushan Abbas与美国众议员Chris Smith展示其姐姐Gulshan Abbas的照片。资料图,AP/RFA。|来源:Radio Free Asia / Associated Press
维吾尔人权活动人士Rushan Abbas与美国众议员Chris Smith展示其姐姐Gulshan Abbas的照片。资料图,AP/RFA。|来源:Radio Free Asia / Associated Press

CECC在听证说明中称,议题包括对基督徒、法轮功学员和维吾尔人的迫害,以及针对境外倡议者的威胁、监控、法律骚扰、对亲属施压和网络攻击。也就是说,美国国会已经把中国国内的人权打压与海外跨境压制放进同一个政策框架:前者控制中国境内的人,后者试图把恐惧延伸到中国之外。

金明日获释也提供了一个重要事实:高度政治化案件中的自由,有时并不完全由公开司法程序决定,而会受到外交交涉和政治压力影响。如果一名牧师能因为高层外交介入而获释,而其他同案人员继续被羁押,那么案件本身的司法独立性就会受到更强质疑。

这场听证的价值,不在于再重复“人权重要”这样的口号,而是把被压迫者从统计数字还原成具体姓名、刑期和家庭关系。谁仍被关押、谁没有律师、谁的亲属被施压、谁在海外遭威胁,这些都可以持续追踪。

习近平此行面对的不只是国宴、贸易和元首外交,还有一张由具体受害者组成的清单。对这些家庭而言,真正衡量峰会是否有意义的标准,不是联合声明写了什么,而是会后这些名字中是否有人获得律师、恢复联系、离开监狱,或者不再因亲属在海外发声而受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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